第(1/3)页 “你是谁?” 陈嘉言看着眼前,跟谢锦瑶有几分相似的女人,眼底闪过警惕与几分猜测。 秦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陈嘉言,眸底深处闪过不满。 她没说话,随手把报告单,递给走上前的谢澜之。 “够狗血的,原来身患重病了。” 谢澜之扫了一眼报告单,弯身将其递给陈嘉言,看到他抱着怀中的东西,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 他没什么感情地问:“喜欢谢锦瑶?” 陈嘉言懵了,这两个年轻男女突然闯进他家,怎么看都来者不善。 可他们跟谢锦瑶的长相太像了。 陈嘉言眉头微皱,沉声问:“你们是阿瑶的哥嫂?” “呵……”秦姝笑了,歪着头打量陈嘉言:“小子嘴够甜的,不过这并不能抵消你让阿瑶伤心的过错。” “……”陈嘉言满脸无语。 秦姝顶着一张年轻脸,用对待后辈的口吻,怎么听都违和感十足。 谢澜之像拎小鸡崽一样,把陈嘉言拉到沙发上坐下。 “我们是阿瑶的父母,找你问一些事。” “……”陈嘉言瞪大双眼。 他不敢置信地盯着,坐在对面的谢澜之跟秦姝,唇角抽搐地反驳:“这不可能!你们看起来跟阿瑶一样大!” 秦姝跟谢澜之太年轻了! 大概也就二十岁出头,不像生过五个孩子的人。 秦姝倚在谢澜之的肩上,痴痴地笑:“你这是在夸我年轻吗?” 见秦姝被哄得心花怒放,谢澜之揉了揉她的头发,忍俊不禁:“阿姝,别忘了正事。” 秦姝收敛笑容,目光挑剔地上下打量着陈嘉言。 “我们今天上门,主要是看看,阿瑶喜欢的人是什么样子。” “模样倒是周正,可惜是个命不久矣的病秧子,没几年活头了。” 陈嘉言脸上挂着震惊与错愕,依旧无法相信,眼前的年轻男女,就是当年带领华夏科研与经济崛起的人物。 他们实在是太年轻了,岁月在他们脸上,不仅没有留下任何痕迹,更像是返老还春了。 即使被秦姝挑剔挤兑,陈嘉言也没有露出不悦。 他收敛表情,手指微微蜷起,恭敬地开口喊人:“伯父伯母好,家里凌乱,招待不周,勿怪。” 秦姝听着他病态沙哑的声音,撇了撇嘴:“你就没有其他要说的?” 陈嘉言沉默片刻,道:“能见到二位,是我此生的荣幸。” 谢澜之在位时,推进华夏各领域的快速发展,秦姝的医术更是神异,救治外宾令华夏得到不少便利,拉来不少顶尖的科研人才,这两口子堪称成神话般的人物。 因为他们的存在,导致华夏如今能与米国掰手腕,这一切都是他们的功劳。 陈嘉言打从心底敬佩两人,可惜他们后来消失了,有人说他们死了,也有说是隐居了。 他得知谢锦瑶是他们的女儿时,就对早早没有父母在身边陪伴的女孩,心生怜惜与呵护。 秦姝看出陈嘉言有意避开女儿,饶有兴致地问:“你喜欢阿瑶吗?” 陈嘉言僵硬化的身躯,宛如一根木头般,一动不动。 他张了张嘴,却什么也说不出口。 喜欢又如何。 他已经被医生宣判,没救了。 最迟半年,就会瘫痪在床,一年后身体彻底失去控制,直到身体衰竭,在清醒的绝望中死去。 陈嘉言压下眸底的痛楚,条理清晰地开口:“阿瑶是个很好的姑娘,她年轻漂亮,也很有能力,我很难不被她吸引。 这么美好的姑娘,需要一个成熟稳重,能把她放在手心里宠,陪她闹陪她笑,能为她撑起一片天地的伴侣,我……” 陈嘉言的嗓音哑得不成样子,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刮出来,带着细碎的钝痛,仿佛喉间藏着刀片。 他瞥了一眼,搭在膝上不受控制颤抖的手,缓缓闭上满是破碎伤感的眼眸。 “我配不上她——” 四个字哑的发涩,每一个字都带着剜心的疼。 那么美好的谢锦瑶,不该陪他一起烂在看不到出路的泥泞里。 “啧——”秦姝不爽地轻啧一声:“你只是生病了,又不是马上死了,有病就去治,用得着这么自怨自哀吗?” 陈嘉言卸掉身上的力气,强撑着的紧绷身体,放松地倚在沙发上,有种自暴自弃的颓废感。 他看向满脸胶原蛋白,貌美如花,眉眼与谢锦瑶相似的秦姝,继续道:“在察觉身体不对劲时,我立刻做了检查,拿到报告单后第一时间请来,国内外针对渐冻症领域研究的顶级医疗团队,经过他们的一致诊断,我的情况已经没有任何缓解的希望,只能数着日子等死。” 但凡有一丝希望,陈嘉言也不会放弃活下来。 他舍不得谢锦瑶。 他一想到对方会落入其他男人的怀抱,一颗心又酸又痛。 这几年,他除了工作,所有的时间与偏爱,几乎都给了谢锦瑶。 那是他唯一放在心上的姑娘,他甚至都计划好了,两人以后的婚礼有多盛大,生几个宝宝,也都想好了。 可惜,这份汹涌克制的爱,在拿到报告单那一刻,如落地的镜面,支离破碎。 谢澜之忽然开口:“你有没有想过,阿瑶如果怀孕了怎么办?” 陈嘉言想也不想地反驳:“不可能!那晚我做了措施。” 谢澜之冷笑:“你这是承认睡了我女儿?” 陈嘉言喉结滚动,面露愧色,还有一丝悔意。 那时,他刚做完体检,还没有拿到报告单,否则绝不会跟谢锦瑶越界发生关系。 他哑声说:“我很抱歉。” 除了抱歉,他不知道再说什么。 谢澜之轻嗤道:“睡了我女儿,你以为自己等死,就能一了百了了?” 陈嘉言唇角紧抿,想了想说:“事情已经发生了,我想不到其他补救的方式,如果阿瑶不嫌弃,我会把名下的所有产业都交给她,对于谢家来说也许不值一提,但这已经是我所拥有的一切了。” 这话就说得谦虚了。 陈嘉言早些年在商界呼风唤雨多年,还差点收购谢砚西手中掌握的,秦姝留下来的一部分产业,可见手段非凡。 他名下拥有的资产,恐怕占据香江的半壁江山。 谢澜之不屑冷笑,嫌弃道:“我谢家不差你手里的那点东西,今天来就问你几句话,你跟游家的婚事,是你自愿的吗?” “……是。”陈嘉言沉默数秒,点头道。 谢澜之继续问:“跟游家订婚,是为了让阿瑶死心?” 陈嘉言再次点头:“是。” 谢澜之的面色愈发冷了:“最后一个问题,如果有痊愈的机会,你会怎么对待阿瑶?” 陈嘉言浓密眼睫像是受惊的蝴蝶,剧烈地颤抖。 他颤声说:“我不敢奢望。” 那太痛苦了。 美好幻想只会让他陷入自厌,更痛恨自己。 秦姝感受到陈嘉言周身的痛苦、悲伤、难过,如潮水般将他死死裹住。 她开门见山地问:“如果我能让你痊愈,你放得下如今的权势与地位,甚至放弃家族荣耀,做一个普通人陪伴在阿瑶身边吗?” 陈嘉言的表情先是一愣,随即苦笑:“如果用我的一切能换来身体健康,我一万个愿意。只要阿瑶还需要我,我会一直待在她身边,直到她对我厌烦。” 可他心底明白,一个男人一无所有,彼此感情早晚会有消耗殆尽的那一天。 陈嘉言抑制眼底的期冀,神色认真地盯着秦姝:“早就听闻谢夫人医术无双,我现在的情况……有恢复的可能吗?” 他在说话的时候,伸手去端桌上的玻璃水杯。 “嘭——!” 水杯砸在厚实的地毯上,发出一声沉闷、短促的声响。 玻璃杯没有碎裂,却比碎了更让陈嘉言心里发沉,他已经连水杯都端不起来了。 秦姝扫了一眼男人颤抖的手,视线落在满地狼藉的地毯上。 她轻轻摇头:“以我现在的能力,暂时无法让你痊愈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