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 庆功与反思-《瞑瞳侦探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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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会议我就不参加了,你们按流程走。”

    “对,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了,一切责任,我来承担。”

    几分钟后,他推门回来,脸色比出去时更沉了几分,虽然很快恢复了平静,但眼底那抹寒意并未散去。

    “集团的事?”姜墨问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华明简坐回位置,拿起桌上的湿毛巾慢慢擦着手,指节有些发白,“艾肯动作很快。战略发展特别委员会的事,已经上会通过了。我原先负责的几个核心项目,包括新型生物材料实验室和东南亚医疗援助计划,都被划走了。美其名曰‘让我专注于集团宏观战略’。”

    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丝讥诮的笑:“他还‘贴心’地给我安排了一位特别助理,说是协助我工作。人明天就到岗。”

    架空,已经开始了。而且来得如此迅速,如此不留情面。

    “需要推迟行程吗?”兰芷汐关切地问。华明简在华宇的内部处境越糟,他离开的风险就越大。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华明简摇摇头,语气斩钉截铁,“越是这样,我越要走。留在那里,才是真的成了砧板上的肉。出去,反而有机会。艾肯以为把我调离实权部门,安插个眼线,就能掌控一切?他想得太简单了。华宇的盘根错节,他一个外人,这才摸到几根须子。”

    他眼中闪过一丝属于豪门继承人的冷厉与算计。那是在商场和家族倾轧中历练出来的本能。

    姜墨不再多说。每个人都有自己必须面对的战斗,华明简选择在此时深入险地,既是为了追寻父亲背后的真相,阻止更大的灾难,也未尝不是一种以退为进、破局求生的策略。

    离开私房菜馆时,夜已深。江风带着湿气吹来,微微有些凉意。众人互相道别,约定好第二天最后核对一次装备和情报,后天各自按照计划出发,在缅北的中转站汇合。

    赵队开车送苏晓回家——李博士母女现在住在太乙司安排的安全屋,地址保密,由赵队负责联络。

    华明简的司机开着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,他拍了拍姜墨的肩膀,没说什么,转身上了车。

    最后,只剩下姜墨和兰芷汐站在街边。

    “我送你回去?”姜墨问。

    兰芷汐摇摇头,拢了拢被风吹起的长发:“不用,我自己打车。你……回去早点休息。明天最后检查一下你的眼睛,我再给你准备一些安神的药,雨林环境复杂,你的能力使用要格外谨慎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姜墨点头,看着她拦下一辆出租车,上车前又回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带着欲言又止的担忧,最终还是挥挥手,车子汇入夜色车流。

    姜墨独自站在江边,看着对岸的灯火。城市依旧繁华喧嚣,霓虹闪烁,车水马龙。没有人知道,几天后,会有一支小小的队伍,为了这座城市、为了更多人能安享这份喧嚣,逆向而行,深入那片被现代文明遗忘的、充满未知与危险的绿色深渊。

    他从口袋里摸出那枚温润的玉佩,爷爷的遗物。玉佩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,内里仿佛有星云流转。他将玉佩紧紧握在手心,冰凉的触感让他纷杂的思绪渐渐沉淀。

    左眼处传来轻微的、熟悉的温热感,仿佛在与玉佩隐隐呼应。

    “爷爷,”他对着漆黑的江面,低声自语,又像是对着冥冥中某个存在诉说,“你要我看的真相,你要我走的路……或许,就在那片雨林里了。”

    江风呜咽,没有回答。只有远处轮船的汽笛,拉长了调子,沉沉地划过夜空,像一声悠长的叹息。

    姜墨没有直接回家。

    出租车在城市霓虹中穿行,最终停在老城区一条僻静的小巷口。付钱下车,他步行了几分钟,拐进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,买了包烟和一个打火机——虽然他并不抽烟。

    随后,他走进便利店隔壁一栋老旧的居民楼,没有坐电梯,而是沿着昏暗的楼梯步行上了七楼天台。

    天台上晾着几床被单,在夜风中轻轻飘荡。远处是城市的灯火,近处是密集的、透着各家各户电视光亮和炒菜声的窗户。这里充满了嘈杂的、鲜活的烟火气,与他即将踏足的那个寂静而危险的世界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他从口袋里掏出赵队下午悄悄塞给他的另一部手机。这是一部老式的、带物理按键的黑色手机,厚重,不起眼。赵队说,这是“单线联系的备用渠道”,电量充足,号码加密,只能拨打和接收预设的几个号码,用完即毁。

    姜墨开机,屏幕亮起幽蓝的光。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号码,署名是“L”。

    他没有犹豫,按下了拨打键。

    听筒里传来漫长的等待音,一声,两声,三声……就在姜墨以为不会有人接听时,电话通了。

    那边没有任何声音,连呼吸声都听不到,只有一种近乎真空的寂静。

    “是我,姜墨。”姜墨率先开口,声音平静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依旧沉默,但姜墨能感觉到,对方在听。

    “我需要关于‘眼睛’、关于血月圣殿会核心符号、以及关于如何在意识层面应对高浓度‘污染’的信息。”姜墨直截了当,“我知道你们有资料。月圣寺之后,你们不可能不跟进。”

    又过了几秒,一个冰冷、平静、听不出年龄和情绪的女声响起,正是凌霜:

    “代价。”

    言简意赅。

    “什么代价?”姜墨问。

    “一次‘记录’。”凌霜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,带着一种非人的质感,“在你进入雨林后,保持这部通讯器的特殊频段开启。我需要‘旁观’你所遭遇的、与超常现象相关的事件。实时,无剪辑。”

    姜墨眉头微皱。这相当于在身上安装了一个太乙司的监视器,而且要求他共享最危险的遭遇。

    “为了什么?”

    “研究,评估,存档。”凌霜的回答机械而冷漠,“‘深渊’需要数据。你的眼睛,你的遭遇,是珍贵的一手资料。作为交换,我可以给你以下信息:第一,血月圣殿会崇拜的核心符号,并非单纯图腾,而是一种‘坐标’与‘接口’,指向某个高维意识的碎片,或者说,‘污染源’。第二,长期接触或使用该符号力量者,其意识结构会发生‘结晶化’和‘同化’倾向,常规精神干预手段效果有限。第三,在特定自然能量场(如某些古老地脉节点、强磁场区域)附近,该符号的力量会显著增强,反之,在高度混乱或纯粹的意识洪流中,其结构可能不稳定。”

    她停顿了一下,补充道:“基于现有模型推测,你左眼的能力,是当前已知最有可能‘干扰’甚至‘净化’该‘污染’的力量之一。但具体方法,未知。风险,极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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