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4章 一层薄皮-《四合院:猎人开局,枪指贾张氏!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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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夜色漫进院子时,孩子们还围着花田不肯走,胖小子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大大的圆,说要让两地的花在圆里同时全开。周胜往圆里撒了把混着两地泥土的种子,有石榴籽,有油菜籽,还有那颗刚鼓圆的“念想籽”。风穿过梨木板的小路,带着芝麻粉的香,带着菜籽油的醇,带着传声筒里未完的欢呼,往南飘去。

    而枣木板上的花苞,瓣尖离全开的距离,只剩一丝了。

    夜色像块浸了墨的绒布,把四合院裹得愈发静谧。枣木板上的花苞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辉,瓣尖那丝未开的缝隙里,隐约能看见嫩黄的蕊心在轻轻颤动,像只蓄势待发的蝶,随时要冲破束缚。周胜坐在梨木板旁的竹椅上,听着传声筒里传来的细碎声响,像是石沟村的油坊碾子还在转,又像是孩子们睡着了的呼吸,混着风穿过芦苇管的鸣,在夜里织成张温柔的网。

    “周胜叔,你看这露水!”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个小瓷碗跑过来,碗里盛着些晶莹的露水,是从枣木板的花瓣上接的,水珠里映着个小小的月亮,和天上的月一模一样。“张爷爷说这是‘同心露’,”她把碗往花苞旁倾,“往缝里滴几滴,花就知道石沟村的花在等它了。”

    周胜接过瓷碗,小心地往花瓣的缝隙里滴了滴露水。水珠刚渗进去,花苞突然轻轻抖了抖,像是打了个激灵,瓣尖的缝隙又宽了些,露出更多的蕊心,上面沾着的油菜花粉在月光下闪着金亮的光。他想起二丫视频里的画面:石沟村的花苞已经全开了,金黄色的花瓣围着绿籽,像个小小的太阳,孩子们用红绳把花系在油坊的门环上,说要让花香顺着绳往四九城飘。

    张木匠扛着块新雕的杨木板进来,板上挖了个圆形的凹槽,槽里铺着层丝绸,是从石沟村寄来的,上面绣着朵油菜花,针脚里还留着点未褪的靛蓝,是豫地采花姑娘的手艺。“给全开的花做个‘聚宝盆’,”他把凹槽往花苞正下方放,“这杨木泡过薄荷水,能让花永远带着清气,等它落了,籽就能在盆里安安稳稳长。”木板刚放稳,细芽的根须突然从梨木板的小路爬过来,在丝绸上织了个小小的网,把凹槽围得严严实实,像给聚宝盆加了道锁。

    王大爷的画眉对着杨木槽叫起来,调子比往常清了三分。老人往槽里撒了把干桂花,“这鸟是在给花熏香呢,知道全开了要体面,得带着桂花香见石沟村的花。”桂花落在丝绸上,顺着绣的油菜花纹路滚成串,像给花添了串金珠子,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
    后半夜,起了层薄雾,把枣木板的花苞晕成个朦胧的光球。周胜躺在竹椅上,看那丝缝隙在雾里慢慢变宽,蕊心的绿籽愈发饱满,表面的绒毛沾着露水,像裹了层水晶衣。传声筒里的声响渐渐清晰,能听见石沟村的老油匠在哼着小调,“咚咚”的榨油声和着节拍,像在给即将全开的花打鼓伴奏。

    他想起爷爷日记里的话:“花开有时,念想无期,只要根连着根,再远的花期都能凑到一块儿。”当时不懂,现在看着花苞在雾里一点点舒展,听着远处传来的梆子声和石沟村的小调在风里缠成一团,忽然就懂了——这迟迟未全开的花,哪是在等时机,是在等两地的念想攒够了劲,要一起炸开成春天。

    天快亮时,雾里钻进来只萤火虫,尾端的绿光在花苞周围飞了三圈,突然停在瓣尖的缝隙上,像给花点了盏小灯。周胜凑近看,萤火虫的翅膀上沾着点石沟村的黄黏土,和绿籽上的一模一样,是从那边顺着红绳飞过来的。“这是来报信的,”王大爷提着鸟笼站在门口,灯笼的光把萤火虫的影子投在花苞上,像只展翅的凤凰,“石沟村的花托它来催了,说天快亮了,该见面了。”

    周胜把萤火虫轻轻吹开,就在这时,花苞突然猛地向外一挺——最后那丝缝隙彻底撑开,金黄色的花瓣在晨光里层层展开,像只浴火重生的蝶,蕊心的绿籽在花瓣中央闪着油光,沾着的油菜花粉和桂花混在一起,酿出种特别的香,一半是石沟村的醇,一半是四九城的清。

    几乎是同时,传声筒里爆发出阵震耳的欢呼,二丫的声音带着哭腔喊:“开了!你们的花开了!和我们的一模一样!”周胜赶紧把手机对着全开的花,屏幕里石沟村的花正对着镜头,花瓣上的红绳和四合院里的红绳在光影里连成条直线,绿籽上的绒毛都朝着对方的方向竖,像在互相招手。

    孩子们被欢呼声惊醒,光着脚丫跑出来,胖小子举着风车在花田旁转圈,风把花瓣吹得轻轻晃,像在跳舞;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往杨木槽里撒了把芝麻,说要给花的籽当肥料;穿蓝布褂的小男孩则把糖画老艺人捏的糖籽往绿籽旁放,让它们认个伴。张木匠往花瓣上喷了点清水,水珠在瓣上滚来滚去,映出两个花影,一个在枣木板上,一个在石沟村的屏幕里,叠在一起,分不清哪是哪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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