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泪水无声地滑落,顺着苍白的脸颊流下,滴在脚下的云层上,晕开一小片透明的痕迹。 她没有哭出声,只是跪在那里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。 风吹过,将她的泪痕吹干,又将新的泪痕吹出来。 秦牧没有回头。 他只是负手立于云端,望着远方。 那里,是北境的方向。 他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却穿透了风声,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。 “到了。” 柳红烟猛地抬起头。 脚下,云层渐渐散开。 大地的轮廓在云雾中浮现。 山川,河流,田野,村庄。 还有一条蜿蜒的官道,如同一条细细的丝带,从南方的地平线延伸而来,穿过一座石桥,穿过一片树林,穿过几座村庄,一直延伸到北方那片苍茫的群山中。 那条路,她认得。 那是从离阳皇城通往北境的必经之路。 她来的时候,就是沿着这条路,走了整整八天。 而现在,不过一炷香的工夫。 柳红烟的心,彻底沉了下去。 不是沉入谷底,而是沉入了一片更深、更冷、更黑暗的地方。 那地方没有底,也没有光。 秦牧带着她们缓缓下落。 云层在她们身边聚散,风在她们耳边呼啸,大地的轮廓越来越清晰。 那条官道越来越宽,从丝带变成绸带,从绸带变成一条灰白色的、蜿蜒的长蛇。 石桥、树林、村庄,一一从模糊变得清晰。 最终,她们的脚触到了地面。 那是一条岔路口,官道在这里分成了两条。 一条往东北,通往北境。 一条往西北,通往西凉。 岔路口立着一块石碑,碑上刻着两个大字——“北望”。 柳红烟站在石碑旁,望着那条通往北境的路。 路很窄,只容一辆马车通过。 两旁的树木已经落尽了叶子,光秃秃的枝丫在风中瑟瑟发抖,像一排排伸向天空的、枯瘦的手。 远处,隐约可见一座村庄的轮廓。 几缕炊烟从屋顶升起,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孤寂。 这是赵老四回北境的必经之路。 她来的时候,也是从这里经过的。 秦牧负手立于石碑旁,目光落在那条蜿蜒向北的路上。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在午后的阳光下格外清晰。 他转过头,看向赵清雪。 赵清雪微微颔首。 她转过身,朝官道旁那片树林走去。 月白色的衣裙在枯草间拖曳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 第(1/3)页